当然,宋照意最终并没有弹《凤求凰》。
这曲子太特别了,宇文英杰也就开开玩笑,不会真让她弹。
宋照意为他弹了几曲寻常曲子,宇文英杰便坐在院子里,面前的小几上让人摆了酒水和果品,边喝边听,吹风赏美人,好不自在。
宇文英杰有感而发:“若是能一直这般下去,便是要我去将那一盘桃花酥都吃完,我也乐意。”
宋照意嘴角一抽,不理会他。
她算是看出来了,这个男人,在冷傲的外表下,是一个傻乎乎的大男孩。
但在这风云诡谲的朝堂,如他这般的人最是珍贵。
之后的日子里,宋照意仍旧每日去一趟佛堂,为孩子与宇文英杰诵经祈福。
不过,宇文英杰是皇子,已经开始入朝堂办事,需要住在京城,唯有休沐日才有空来别苑。
所以她只需要在他休沐日为他弹奏两曲。
偶尔他的心情不会太好,气哄哄的,可在看到宋照意时,神色会顿时温柔下来,笑着,说今天要听怎样的曲子。
宋照意不去问他经历了什么,就安心为他弹奏。
春去秋来,斗转星移。
慢慢地,宋照意觉得这样的日子也很不错,平淡,静好。
这一天,到了休沐日,宇文英杰没来。
宋照意从佛堂出来后,便在院子里等他,可直到天黑,也没等到他来。
春儿说:“殿下可能是在忙,小姐,要不您先回去休息吧。殿下不会怪你的。”
宋照意笑笑,道:“也好。”
她想,这很正常。三殿下当初对她的喜爱便来得莫名其妙的,应当并没有多深,现在应当是疲倦了,冷了下来,是很好的事情。
至少她不必担忧会拖累了殿下。
回到屋子里,她闭着眼要入睡,却怎么也睡不着。
迷迷糊糊地睡下了,到了第二天,又去佛堂礼佛。
没多久,听外面有些动静,不多时,春儿在外面小心唤她。
宋照意道:“进来吧。”
春儿这才进来,道:“是江辉来了。”
江辉是宇文英杰的小厮。
宋照意看向江辉,问怎么了。
江辉连忙道:“我们殿下昨晚不是故意不来的,实在是陛下留他在宫中有事情,走不开。殿下今日才抽出空子,捎信给我。让我来同姑娘说一声,叫姑娘别忧心。”
江辉是小厮,不是太监,不能跟随主子入宫,只能在宫门外守着。所以宇文英杰要吩咐他,还得叫人捎口信。
宋照意叹息道:“殿下无事便好,何必特意来说一声,麻烦你跑一趟。”
江辉摇头:“不麻烦不麻烦,只要姑娘能安心,我们殿下怎样都不觉得麻烦。”
宋照意笑笑,想问宇文英杰下次休沐日会不会来,但犹豫了片刻,却没问出口,只道:“还是太麻烦你了。”
谁料春儿突然道:“殿下事忙,那下回休沐日还会来吗?”
江辉想了想:“这个小的也不晓得,殿下若是有空,一定会过来。”
春儿点头:“那可太好了。”
江辉话传完了,便要离开,回去服侍宇文英杰。
宋照意笑了笑,正要让春儿送他出去,突然意识到一件事:“你不是说殿下是捎信给你吗?既是捎口信,你又怎会需要去伺候殿下?”
江辉脸色一白,结结巴巴道:“小,小的,是要去宫门候着殿下,万一殿下出宫了,需要人伺候了……”
宋照意又道:“宫门守着的不差你一个,你不必急着回去。”
江辉道:“啊,这个,这个,好像是这么回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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